看見一部份的自己,《美國女孩》陪你撫平成長痛

 

 

 

58屆金馬獎在上週末圓滿落幕。在一眾叫好又叫座的作品中,新銳導演阮鳳儀憑著《美國女孩》拿下最佳新導演獎,而飾演女主角、年僅15歲的方郁婷也獲得最佳新演員獎肯定,該片更一舉帶回最佳攝影獎,同時也是觀眾票選最佳影片。這部題材看似新鮮的電影究竟擁有什麼樣的深刻魅力,得以從眾多優秀作品中脫穎而出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《美國女孩》是阮鳳儀的第一部執導長片,也來自她自身的童年回憶;對於台詞她最講究「誠實」,片中每個場景、每句對白都曾真實發生,透過多年以後由她主掌的鏡頭語言再次訴說。儘管大銀幕前的我們不一定有生長於美國的背景,或是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,然而看著劇中大大小小的家庭互動及紛爭,或許你也能夠從中看見自己的影子—又或者,《美國女孩》投射出來的本就是台灣每個小家庭的縮影。

 

 

 

[以下含有電影劇情,請讀者斟酌閱讀]

 

 

 
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故事畫面從機場展開,移民美國5年的莉莉因罹患乳癌,百般無奈下只能帶著兩個女兒-正值青春期的梁芳儀及年幼的梁芳安回到台灣,與疏離許久的丈夫團聚。5年的移民生活足以影響生活中的一切習慣—面對不熟悉的語言、環境與學習體制,且在文化差異與家庭衝突的緊逼下,這一切對梁芳儀來說,需要的或許不只是適應期而已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回到2003年,蔡依林《說愛你》及周杰倫《安靜》播放在大街小巷,SARSMSN、無名小站和書局裡販賣的偶像小卡是一個時代裡或大或小、但都不可或缺的細節,阮鳳儀將自己的回憶抽絲剝繭,讓《美國女孩》成功走進你心裡,同時也想起了自己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熱愛美國的莉莉從年輕時就做着美國夢,只要有關美國的事物,她都覺得好。而這樣子的期盼驅使莉莉帶著女兒們前往美國生活,期望她們能夠活成自己心目中「美國人」的樣子。在看似夢想成真之際回台,感覺像是回到了原點,抱病回家對莉莉來說不僅是健康被打擊,更代表著夢想被壓垮。而芳儀和芳安在母親的悉心栽培下順理成章地成為「美國人」,卻在重新學習如何成為一位「台灣人」的過程中屢屢挫敗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正值青春期的芳儀,面對學習體制的不適應,影響的不只是成績,還有同儕之間的人際關係。從嚴厲並使用體罰的數學老師、用心教導她解開心結的班導、到總會為她挺身而出並在低潮時給她一記當頭棒喝的摯友,是否也都讓你想起了某個陪伴你度過人生片段的嚴師、恩師及知心好友呢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成為的人就是我的母親,因為她的恐懼會成為我的恐懼,而她的軟弱會使我軟弱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母女關係在片中扮演最為複雜的一環。當父母將期望附加在兒女身上的同時,為人子女的也在心中描繪理想中父母的模樣,在芳儀認為媽媽能夠做得更好的同時,來自好友的一句:「要是這已經是她的最好呢?」好似當頭棒喝—母女間最令人心碎的鏡像關係無疑就是女兒害怕成為媽媽,而媽媽也害怕女兒成為自己,卻在隨著時間漸漸拉遠的同時,在不知不覺中越加相近。

 

 

鏡像關係不只顯影於母女間,在姊妹之間也同樣存在著。妹妹芳安不只幫忙緩解了媽媽和姊姊之間的衝突,更會在姊姊生氣時帶著童言童語的問:「你知道媽媽愛你吧? 」她的純真照射出姊姊心中最柔軟、尚沒對母親架起武裝的那一面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故事來到了尾聲,全家的壓力因芳安被隔離在醫院達到了臨界點,正當你以為就要以悲劇作結,一通電話又讓所有緊張解除。最後的最後,莉莉問芳儀:「你還覺得這裡不是你的家嗎?」沒有留下隻字片語,我們卻從她的眼裡有了答案—家人在的地方,就是家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《美國女孩》是一部值得你反覆細細品味的作品,從場景、道具、台詞到音樂,不僅是阮鳳儀一家的故事,更誠實呈現了千禧世代你我的共同記憶。全片不足兩小時,卻將每個細節都做的到位,透過女性視角闡述身分認同、文化衝突、同儕與親情關係,讓人忍不住回頭想想是什麼成就了現在的自己。透過《美國女孩》,每個人都能在每個角色裡找到一部份的自己,和你一起大笑、一起哭泣,再一起放下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text > hazel chen

editor > meg chen

photo > american gir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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