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 ISSUE:住在博物館隔壁的我 — FENNA SCHILLING 專訪

 

MEET BY FICTION

WITH FENNA SCHILLING

 

對於拼貼,在遊戲性之外,它跟其他藝術一樣都可以展現很多的情緒,不一定要有人物出現在其中,每個有人痕跡的物件或者空間都能反映著各種表情,即便它們不能說話。就像小說家用文字填出一個夢境,拼貼藝術家可以用許多紙張碎片寫出一篇有著起承轉合的故事,只要彼此頻率相同,眼前的物件就可以勾起你在某個時間點的記憶。荷蘭藝術家 FENNA SCHILLING 的作品是那麼的溫柔,後天的、「第二次」的組合還是充滿著「生命力」,揭示截然不同世界。在訪問的過程裡,我們從小時候的記憶談起,到第一幅的拼貼作品,隱身在 FENNA 背後的生命經驗宛如小說的開頭:女孩的家附近有著一座博物館,而父親則是裡頭的警衛,三番兩頭就會從博物館商店裡選一些老書回家…,而影響這一位女孩的不期而遇,就在這平凡的日常裡啟程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 

 

 

I AM A SENSITIVE AND ROMANTIC PERSON, AND I LOVE TO BE SURROUNDED BY BEAUTY. I THINK MY COLLEGE WORKS ARE A WAY FOR ME TO GIVE SHAPE TO SOME FEELINGS I HAVE INSIDE ME, BUT THAT I CAN’T EXPRESS WITH WORDS. MY WORK DOESN’T EVOLVE AROUND RESEARCH OR NARRATIVE, I HOPE THAT PEOPLE CAN BE MOVED BY MY WORKS ON A MORE INSTINCTIVE LEVEL.” 

 

 

 

 

 

X CONVERSATION
ARTIST, FENNA SCHILLING

 

X : MILKX (EDITOR RALPH LIN)
F : FENNA SCHILLING

 

 

X : 一開始請向台灣讀者介紹一下自己吧!拼貼之於你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呢?

F : 我是一名拼貼藝術家,有時作為一名 DJ,但主要還是創作關乎視覺的藝術,於是我從事著各種不同的項目,從 EDITORIAL 到商業項目,自個人計畫到與他人合作,最近參與了時裝品牌 PALOMA WOOL,以及製作了荷蘭 DRAAIMOLEN 電子音樂節的識別系統製作,目前我也正在為東京的展覽做準備。拼貼對我來說就是慶祝已經存在的東西,你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找到許多美麗而且有趣的東西,並通過重置、在一個新背景下賦予它更進一步的意涵。作為一名拼貼藝術家,我可以像詩人或是畫家一樣詮釋世界,雖然不是文字或顏料,但我有紙作為媒介。

 

X : 透過拼貼你想傳遞什麼?

F : 我是一個敏感而浪漫的人,所以這些拼貼作品就成形了我內心的某一種感受,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感受,這些作品並不是圍繞在研究或者任何故事脈絡下進行,我希望觀眾可以更本能被這些畫面感動。我的拼貼作品其實徘徊在現實與數位模擬之間,這是我相當喜歡的一點,通常這些圖像都是被列印出來製作,並透過掃描與扭曲紙張,使得其最終宛如數位成品。如果你近看這些作品,會發現這些像素感的視覺粒子都是這麼而來。數位設計可以很酷很乾淨,但如果當中可以看到小錯誤那麼設計將可以變得更人性化,我很感興趣這個狀態。

 

 

 

 

X : 從哲學學位到創作藝術,你如何將抽象想像轉換成實際的存在?

F : 雖然我學習過哲學,但其實那跟我現在創作的思緒相當不同,在認真鑽研了幾年的哲學書籍後,其實我感到非常困頓,僅僅通過閱讀、撰寫艱澀的論文好像沒辦法帶來實際層面的貢獻。但,雖然兩者是截然不同的領域,卻都同樣源自我對生活的好奇心,透過哲學我可以探索一切不同的想法,而拼貼則可以讓我不用旅行就可以探索世界。有趣的是,我的生活還是環繞著書籍發展,只是現在從文字變成了圖片。

 

X : 這期我們探討著「隨機性」,你喜愛不期而遇的生活片刻嗎?又為什麼呢?

F : 是的,我喜歡!隨機的東西總是最好的。我和姊姊總是喜歡那些日常之中微妙且隨機的事件,例如我們會互相發送一根孤獨的香蕉躺在火車上、或者穿著一套滑稽衣服的小狗照片,我們都覺得只要慢慢來,生活會帶你很多快樂。

 

X : 那麼這樣的生活帶給你什麼創造力呢?

F : 對我來說,CREATION 就是環繞在自己身旁的意識,如果沒有外在的世界你無法「創造」,好比關於顏色、聲音、光線、運動的意識這些都啟動我想創作的欲望。

 

X : 拼貼必然經歷著收集的過程,你還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收集圖像?而你第一幅拼貼作品是以什麼為主題呢?與我們說說它吧!

F :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收集東西,我的父親是家旁博物館的警衛,他會從博物館商店幫我許多老舊而被忽略的書籍,舊書的氣味或者報紙總讓我提起興趣。在互聯網興起之前有許多展示著物件的書籍,例如收藏玻璃物件的書、關於沙發的書、或者來自大自然的照片,但隨著存擋紀錄的方式數位化,被製作的書籍也頓然變成一件藝術品,有著更高的價值。我是在 12 歲時完成第一幅拼貼,在我高中的第一年時有個 PLANNER,而我替這個日誌製作了封面,為了看起來像是在百年後的地下室被發現,我還把紙的邊緣燒掉,讓它看起來像做舊被剽竊文件,從那之後我的拼貼之旅已經走了很遠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X :  你是怎麼開發自己的想像力?

F : 這可以通過很多方法來實現,而我是通過「尋找未知」來實現這一點。可以是一個新的國家,新結識的朋友,當然未知也可以是離家很近的地方,例如採取不同的路線去上班,尤其阿姆斯特丹這裡有許多小街道,我喜歡穿過這些道路來愧是不同人的家裡,因為在荷蘭,大家習慣拉開窗簾,你可以清楚看到每個家庭不同的生活方式。當外頭黑了,你看到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時,你就可以將自己想像成另一個,過上另一種生活,我一整天都喜歡玩這些小遊戲來保持自己的想像力。

 

 

 

X : 為了與不同的觀眾互動,我們看到你也將自己的作品去與服裝結合,這是一個怎樣的過程?未來也有想嘗試其他媒介的計畫嗎?

F : 我很開心有機會可以為服裝設計拼貼印花,自己的藝術被喜愛,並且被人們帶入家中,甚至可以穿戴,真是太好了。PALOMA WOOL 的設計師相當開放,在過去他們也與許多藝術家合作,讓藝術家真正為自己說話,當時我為品牌提供了三幅作品,最終看到完成品後真的很驚訝。通過這次的合作,讓我未來很期待作品可以與攝影師或 3D 動畫師產生不同的合作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FENNA SCHILLING
INSTAGRAM / @FENNAFICTION
WEB / WWW.FENNASCHILLING.NL

 

 

 

 

editor, planner > ralph lin
interviewee > fenna schilling

 

 

 

 

Facebook Comments